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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戰鬥機英雄試飛員”戴明盟:如果運氣好,還能飛2年

時間:2019年04月18日 14:15  稿件來源:新華社


“航母戰鬥機英雄試飛員”戴明盟。鐘魁潤 攝

  中國海軍的固定翼飛機和艦艇就像兩條距離極近的平行線,看似成雙成對,數十年來卻從未相交——直到2012年11月23日,一個叫戴明盟的人給這對“平行線”漂亮地打了一個“結”,駕駛殲-15艦載戰鬥機平穩降落在遼寧艦的甲板上。

  從那時起,這個“結”就成為海軍戰鬥力建設的一個嶄新起點,迎來了中國海軍的新時代。

  從此,戴明盟十年磨一劍的故事開始為大家所知,“航母戰鬥機英雄試飛員”“改革開放40周年改革先鋒”等榮譽接踵而來。而另一方面,戴明盟和以他為代表的艦載戰鬥機飛行員們,又像皮影戲中的人物,大眾永遠只能看到一個輪廓,無法洞悉任何一個表情。

  “19歲成為飛行員之前,我沒發現自己有任何過人之處。”戴明盟對新華社記者說,“即使是現在,雖然從事了一個特殊的職業,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除了笑點和淚點都有點高。”

  (一)

  “笑不過三秒!”

  連續8次著艦飛行訓練後,27歲的艦載戰鬥機飛行學員劉樹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帶著怨氣這樣指代戴明盟。

  自從在央視《開講啦》節目中被撒貝寧調侃“笑不過三秒”後,戴明盟的這個新外號很快就在他的學員中傳開了。

  劉樹渤前一天晚上臨睡前得知次日飛行的後艙搭檔是戴明盟後,便第一時間查看天氣,然後重新穿上衣服,把訓練計劃仔仔細細地再看了一遍。

  第二天的訓練異常順利,用劉樹渤自己的話說,“他就像空氣一樣,雖然在我後艙,卻感覺不到存在。”但這種自信僅僅持續了一會,戴明盟就在隨後的講評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羅列了劉樹渤涉及反應速度、註意力分配、固僻動作等方面的12個問題,當場令劉樹渤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作為海軍航空兵某主力三代機飛行團中的尖子,自從被選拔到這裏,劉樹渤已多次遭受了戴明盟此般“暴擊”。

  多年來,戴明盟一直堅持與每一名飛行員同乘飛行訓練,這在全軍來說也是少有的。“風險概率和工作量是大了一些,但這是了解飛行員最好的方法,沒有之一。”戴明盟認為,“在塔臺指揮也能了解,但那是通過飛機姿態判斷和推測的。只有同坐在一個駕駛艙裏直接看到的,才最真實。”

  從空軍選調過來的耿維謙頗為自豪地說,戴明盟對每名飛行員的特點了如指掌,甚至不需要看名單,只看飛機的飛行姿態,就能立馬說出飛行員的名字。

  (二)

  站在飛行指揮塔臺,穿著連體飛行服的戴明盟顯得年輕、強壯而精幹,絲毫看不出已到48歲“高齡”。在他面前的巨大玻璃窗外,一架架飛機激蕩著巨大的轟鳴聲起起落落。

  戴明盟是首批來到這裏的5名飛行員之一,更確切地說,是試飛員——那時國產艦載戰鬥機尚處在試驗階段,他的主要工作是和飛機的設計師、工程師一同工作,用實踐去驗證理論,找到飛機的各種極限值,“殲-15到底能飛多遠、飛多快,最小轉彎半徑、最短起飛距離,都是那個時候試飛出來的。”

  很長一段時間,戴明盟每天和殲-15總設計師孫聰泡在一起,一起討論、一起推算、一起檢討,然後一個在天上飛行,一個在地面記錄。

  當一項設計值在實踐中被驗證後,孫聰總會興奮地抱住戴明盟,歡笑或落淚;而戴明盟則完全是另一個風格——常看不出一點波瀾,連從駕駛艙出來的速度與步幅都沒什麼變化。

  但他們都把殲-15當成了自己的孩子。2012年11月23日,戴明盟駕駛編號為552的殲-15穩穩降落在遼寧艦甲板上,整個遼寧艦都沸騰起來,首長手捧鮮花筆挺地站在甲板上,淚流滿面地迎接戴明盟。

  “我趕緊打開艙蓋準備出艙。可能是我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開心,或者興奮,我的耳機裏立即傳來了指示。”戴明盟說,“這是個特殊的指示:要我開心點,笑一笑,出艙時要向大家揮揮手。”

戴明盟駕駛100號殲-15艦載機從遼寧艦上滑躍起飛。鐘魁潤 攝

  (三)

  腎上腺素大量分泌時,人的新陳代謝率隨之提升,呼吸加快、心跳加速,為身體提供更多的能量,以應對特殊的情況。

  過山車乘坐者、蹦極者以及艦載戰鬥機飛行員這類非正常環境體驗者,往往最能感知身體的這種變化,但他們身體的反應卻有著本質的區別:絕大多數人頭腦空白雙手發抖,只能下意識地尖叫;後者不僅能保持清醒,還能進行更快的判斷和更精準的操控。

  劉樹渤平時的心率是60到70,空中飛行時是80到100,但著艦訓練時心率常常飆升到140以上。劉樹渤並不懼怕心跳加速,他此時要在幾十秒時間內觀察機艙內外幾十個點的信息,並進行對應操作,“特別平靜的時候肯定來不及。”

  1996年的一天,25歲的戴明盟駕駛殲-6戰機進行飛行訓練時突遇故障,他在跳傘下降過程中突然發現腳下的菜地遍布一排排的竹竿,上面纏滿了綠油油的豇豆藤,如果落在四根竹竿中間,肯定會有竹竿紮進身體。

  戴明盟在降落之前瞥了一眼便立即決定,要瞄著一根竹竿下去,就像瞄著“田字格”的中心,只要確保不被它紮到,就能贏得四倍的空間。

  英雄與普通人的區別,也許就是在危機面前極短時間內做出的判斷。

  “這種能力到底是先天的還是後天訓練得來的?”有過初教-6、殲-6、蘇-30、殲-15等16種機型飛行經驗的戴明盟並沒有多余的話:“我認為是訓練得來的!”

  (四)

  2016年4月27日,張超成為第一位英勇殉職的艦載戰鬥機飛行員。把時間往前推21天,另一名艦載戰鬥機飛行員曹先建也在飛行中突遇飛機故障。

  “是立即跳傘保命,還是想方設法保飛機?我嘗試過繼續控制飛機,因為故障飛機比正常的飛機更有價值。”如今已成為黨的十九大代表的曹先建說,“說實話,我下決心前一點都沒想過要跳傘,下決心後跳傘一點都沒猶豫!”

  保飛行員還是保飛機?這是一個大多數飛行員都不太喜歡回答的問題,卻是戴明盟和記者談得最多的話題。他自己跳傘摔過飛機,也在空中遭遇發動機熄火後僅用單個發動機將飛機安全帶回地面。

  “這是一個偽命題,就像‘老婆和親媽同時掉水裏老公先救誰’一樣,站在岸上就這個假設進行討論,三天三夜也說不明白。如果她倆真在水裏撲騰了,妳立即會做出反應,同時會發現,原本妳糾結的和妳做出的決定間,沒有多少關系。”

  “保飛行員還是保飛機,對我們而言只有一句話:覺得飛機能控制就繼續控制,控制不住就跳傘——張超是這樣,曹先建也是這樣,他們都是專業的!”戴明盟說,唯一是不能在人口密集區墜機,“假如飛機墜毀在了學校,飛行員即使跳傘活了下來,那也是死了!”

  (五)

  不值班的周末,戴明盟會在周五晚上回到位於市區的部隊公寓房。公寓房所有的家具都是制式的,只有廚房裏各式各樣的廚具才能稍顯女主人的愛好。每到小區門口,戴明盟都會拐進隔壁的菜市場。這次,他買了一塊上好的二刀肉、一把大蔥和一包紅辣椒。

  戴明盟的妻子江燕是典型的重慶妹子,長得小巧精致卻又爽朗大方,聊天時常常會爆發出哈哈哈的大笑聲。“我們有默契,穿上軍裝,他跟我沒關系;換回便裝,他得聽我的!”公寓裏,江燕倚著廚房的門,看著戴明盟在裏面忙活。

  “妳忘放泡姜了!”江燕指出了戴明盟的一個失誤。

  看著鍋中已開始變色的肉片,戴明盟“無奈”地看了江燕一眼,似乎在說“算了吧,已經來不及了”。

  “那不行,不放泡姜的回鍋肉就不好吃了!”江燕雙手環胸,“女神”範乍現。關小火,拿泡姜,切小片……戴明盟接下來的動作沒有一點猶豫。

  對於艦載戰鬥機飛行員而言,戴明盟的關鍵詞是“圓滿”——圓滿完成艦載戰鬥機試驗定型、圓滿完成艦載戰鬥機著艦、圓滿實施艦載戰鬥機飛行員培訓。可對於家庭而言,他的關鍵詞卻是“錯過”,錯過了家庭團聚、錯過了女兒成長、錯過了共同老去……

  “現在,我把部隊和家庭分成兩個頻道,切換速度要快,切換程度要徹底,不能再隨隨便便錯過了。”為了“討好”女兒,戴明盟常擠出時間陪她玩夢幻西遊,還經常陪江燕去看電影,最近的一部是《毒液》,“我倆幾乎把所有漫威英雄電影看了個遍。”

  錯過,其實也是絕大多數戰鬥機飛行員的痛。他們大都與妻子兒女兩地分居,這些“單身漢”晚上八九點鐘時都會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然後打開視頻通話,扮著各種鬼臉大喊:寶寶乖,我是爸爸啊,爸爸想妳啦,快叫爸爸,快叫……

殲-15艦載戰鬥機從遼寧艦滑躍起飛。張凱 攝

  (六)

  對陸基戰鬥機飛行員而言,戰鬥結束返航就意味著回家;對艦載戰鬥機飛行員而言,戰鬥結束最疲憊的時刻卻要迎來最危險的著艦,緊隨其後的還有搖晃的生活、狹小的空間和漫長的航程。

  戴明盟毫不避諱作為艦載戰鬥機飛行員的自豪,始終認為艦載戰鬥機飛行員本質上是會飛的艦員,他們的根在遠海大洋,“與其他兵種飛行員相比,我們要吃更多的苦,經歷更多的危險!”

  19歲的那個生日,是戴明盟人生的分界線——那天,一封來自空軍第二基礎飛行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被送到重慶市江津區石門鎮,重慶嘉陵機械廠的技術工人戴雨林為此在家裏擺了一大桌菜,興奮地對每一個人說著同一句話:我兒子以後就是飛行員了!

  遺憾的是,戴雨林沒能看到兒子飛上藍天。“我是在父親走後一個多月才知道消息的,他讓所有人瞞著他的病情,甚至他的離世。”戴明盟說,“我這海不起來的性格,多少也有一點他的影子吧。”

  2016年棄機跳傘受傷後,曹先建連續住院419天,兩排長長的傷疤沿著脊椎永遠留在了他的背上。“所有人都不斷地給我鼓勵,唯有平時接觸最多的戴明盟是不冷不熱。”

  曹先建當時不知道的是,戴明盟早已“串通”了主治醫師和護士長,對他住院期間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飛行員是主宰飛行的唯一主體,獨立思考和獨立判斷比什麼都重要。”戴明盟只是希望曹先建自己獨立決定是否要回來,而不是被周圍的環境推著回來。

  曹先建最終被編入原來的隊伍裏,沒有特殊對待,沒有降低標準,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補訓,駕機重返海天。

  “他確實遇到了特殊的事,但我從不把他當做特殊的人!”戴明盟說。

  在艦載戰鬥機飛行員這個圈子裏,48歲已是臨近“退休”的年齡,但戴明盟從不認命,依舊堅持每天鍛煉,每天飛行。

  在他身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也在搏擊層層空氣,秒殺種種威脅,用艦載戰鬥機飛行員特有的鬥誌實現人生的躍升。

  “如果運氣好,我還能飛2年,到50歲。那時候,我們第一代艦載戰鬥機飛行員將正式告別飛行,但我的生命早已融入艦載戰鬥機飛行裏。”戴明盟說,“我更欣慰身後有這些年輕的飛行員,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並準備為之奮鬥一生,無論是鮮花和掌聲,或是流血和犧牲。”

  作者:據振華 新華社北京4月16日電

  (原標題:《戴明盟:航母追光者》

【編輯:石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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